她等着他往下说。

        「我想等片子拍完。」他说,「杀青那天晚上,我有话跟你说。」

        「什麽话?」

        「到时候再说。」他把手松开,把纸箱推到最里面,「有些话,我想等这件事做完了,好好跟你说。」

        陶见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好。

        他跳下车,站在车边,等她把车门锁好。她一个人坐最後一班地铁回去,一路上都没有戴耳机,车厢的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直在笑。坐在对面的一个老太太看了她好几眼,她才把脸转过去。她把手放在膝盖上,那只手刚才被他握过,到现在还是暖的。她想,杀青还有两个礼拜,十四天,她要怎麽过。

        到家已经快一点了。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新的微信,不是陆惟安,是沈牧。

        「见微,那天跟惟安谈过了。三月的事,我等你们的消息。」

        她看着「你们」两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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