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连一份训令都改不了，只能等，只能记，只能在每一个还能触碰到的位置上，先把根扎稳。
二、大夫的难题
星期五的午後，浜尾新的办公室里烧着一只炭盆，空气乾燥而温暖，带着一点炭灰与旧书的气味。
「山川总长答应了，」老人说，「他的意思是，殿下这样的兴趣，不是坏事。长与又郎教授与林春雄教授，下星期二下午，可以到东宫御所来。见面的名目，仍算作殿下博物与理化学的课外请益，请服部教授在旁陪着。」
「谢谢大夫。」
裕仁行了礼，却没有立刻退下。浜尾看着他，等他开口。
「大夫，」少年说，「学生还想再请一位。」
「殿下请说。」
「北里柴三郎先生。」
老人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个名字，在帝大与卫生界是一道无人愿意轻易碰的旧伤。五年前，传染病研究所从内务省移到文部省，并入东京帝大，所长北里柴三郎当天递出辞呈，他所有的门生，也跟着一齐辞职。那件事，曾让整个学界震动，许多人至今仍刻意避开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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