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杯里的水。
「那十年呢?」
她把脉案翻到最後一页。当年写下的期限,仍清清楚楚留在纸上。
「那是照旧伤耗损推算的。」她提笔,在旁边记下今日的脉象,「照如今这样养,明年我还得来催你喝药。」
我手一松,杯底磕了下桌。
沈照棠站在榻边,没有伸手去接。她望着温蘅,等了好一会儿,才问:「後年呢?」
「脉案一年一年写。」温蘅收起笔,朝她看去,「你想记到哪一年,便先替我备好纸。」
温蘅出门後,沈照棠仍站在那里。
我往里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
她坐下,低头靠在我肩上。过了很久,我才听见她吐出一口气。
「方才我原本还想问,再後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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