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带。」廖说,「你从来没问过。」

        蔡这时候把我从柜边提起来,提起来时他自己坐到柜台边那一把椅上,坐下时椅脚在塑胶垫上滚了一声。他把我压到他腿上,压得我的背撞到他胸口,撞到他胸口的骨头一根一根顶到我肩胛。

        「你先。」蔡说,「我等这一格等了一年,我不急,我骗你的。」

        他把裤头解开,解开时秒表还捏在手里,捏到秒表的边压进他掌心。龟头抵到我後穴口时他没有进,只在那一块上磨了两下,磨到我腰自己往前送,送到我自己都听见那一声有多急。

        他两根手指先伸进去,伸到最里面那一道弯就勾住,勾住往上一挑,挑到我整个人从椅上弹起来,弹起来时他整根顶进来。

        那麽粗的东西进到那麽深的时候我喘出声,喘到我自己先咬住嘴唇,咬到舌根发苦。他叫我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几乎被雨砸棚的声音盖过去,可是我听见了,听到我里面一路缩,缩到他小腹往里一收。

        「看着我。」蔡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镜墙,也躲不开他。

        镜墙里看得见我们三个,看得见蔡坐在椅上,看得见廖站在柜边,看得见陈跪在垫子边。画面里我的脸被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白到我自己的眼睛先别开。

        他动得不快,一下一下压得很实,实到我每一下都撞到那一格软的地方,撞到柜上那一叠签名单一路往前滑,滑到桌沿又被他另一只手捞回去。捞回去时他手掌还按在我小腹上,按到那块地方一路发烫。

        「你替我捡过伞。」蔡说,「那年三月,雨比今天大。」

        我那时候替他捡过一把伞,捡的是从雨棚上滑下来的一把,捡到时伞骨已经断了一根。我把断骨用黑胶带缠回去,缠得很齐,齐到像用尺量过。缠完我忘了还,忘到第二年三月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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