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要还的债。不只是她做过什麽，是她曾经也用凯恩那样的眼神，看过眼前这个女孩。
瑟蕾没有再辩。她往前踏了一步，挡在薇莉蒂雅身前，颈间那一道道冷蓝的纹路，一寸一寸地亮了起来。
「凯恩，」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早就算好了今天，「你带不走她。」
「你一个人？」凯恩身後，那漫山遍野的红点齐刷刷抬起了手，掌心同时亮起冷光，「挡我们一整支军？」
程衍站在原地，脑子冷得发亮。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仗。韫在临界上，随时会出事；魔石和能量他都满载了。开一道回程门，带着韫退回家园，这是最正确、最划算的选择。这一堡的恩怨，这一世界的死活，本来就不该由他一个路过的人来扛。
他甚至已经抬起了手，指尖凝起了开门要的那一缕力量。韫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催。她只是把手按在心口，等他决定。可他的眼睛，离不开那个画面。
一个烧得满身是伤的女人，孤零零地挡在一整支军队面前，护着一个连「自己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女孩。而那个女孩，正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望着挡在她身前的、那道又瘦又直的背影。第一次，没有了恨。
程衍忽然想起，他刚遇见那女孩时，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我要的东西满地都是，犯不着要一条命的。
他当时说的是魔石。他没想到，这句话会这麽快，就换一个问法，重新问回他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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