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记下了这个名字。领头的这个,叫凯恩。而瑟蕾,认得他。

        「好久不见,瑟蕾。」那叫凯恩的男人,声音透过甲胄带着金属的回音,「真没想到,当年那麽乾净利落的你,会躲在这种地方,替一件实验品守坟。」

        他的目光越过瑟蕾,落在她身後的薇莉蒂雅身上。那眼神程衍太熟悉了,就是追兵第一次出现时那种「看货物」的眼神。

        「源,快枯竭了。」凯恩的语气像在谈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没有源,我们这些被造出来的东西,撑不了几年。将军要重启计画。」他抬了抬下巴,「而重启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台永远榨不乾的炉子。」

        「她有名字。」瑟蕾说。

        凯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以前,可从来不觉得它们有名字。」

        那句话像一巴掌。程衍看见瑟蕾的肩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叫薇莉蒂雅。」瑟蕾说。

        「编号零七。」凯恩说。

        「她叫薇莉蒂雅。」

        凯恩笑了一声,没有再争。程衍听得出来,他不是懒得争,他是觉得争这个很可笑,就像有人坚持要给一台锅炉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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