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车子停稳的瞬间走进净室,用最快的速度把体内这股翻江倒海的酒气与酸水清理乾净,把这副残破发疼的身子擦洗得没有一丝杂味,换上最素净的长袍,规规矩矩地跪在起居室门口的地毯上。
哪怕胃里疼得快要穿孔,哪怕下腹坠得双腿发软,他也绝不能在陆骁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与怠慢。
在先生眼里,私产的疼痛不是免责的藉口。
顾云舒缓缓闭上双眼,额头抵在冰凉刺骨的防弹车窗上,任由那股寒意刺激着几乎要涣散的意识。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黑暗中死死数着自己的每一次心跳,等待着西山铁门开启的沉重轰鸣。
夜色中,黑色轿车平稳而疾速地滑过最後一道林荫夹道的电动铁闸,轮胎在西山别墅主楼前的碎石路上碾出一串细密的轻响。
车载时钟赫然跳动在:22:30。
整整提早了八分钟!
这八分钟对此刻的顾云舒而言,简直是从阎王殿门口抢回来的命。
车刚停稳,後门便从外面被训练有素的随从无声拉开。西山夜间刺骨的寒风灌入车厢,顾云舒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胃里火烧般的绞痛与下腹坠胀的撕裂感。
他没有让人扶,一手按着车门框借力,踩着发虚发颤的双腿迈下车。
玄关处,周秘书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正站在长廊前看着腕表,见他比预期更早抵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但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