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来她穿拖鞋。"老郑说完就走,走出摊门又回头,"她上回穿拖鞋来我铺子里剃头,脚心上那道茧我看见了,她说那是握剪刀磨的,我信了。"
他走了,我收拾桌子,收拾到冰柜边上,拿抹布擦柜盖,擦那两个手印,擦完又擦底座,底座上那摊水干了,干成一圈一圈的印,印子中间夹着一点白的,我用指甲刮下来,刮在指尖上,闻了一下,扔进垃圾桶。
春秀从院子里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围裙,看见我蹲在冰柜边上,问我找什么。
我说擦柜子。
"擦柜子擦底座。"她说,"底座你天天擦。"
"今天脏。"
"怎么个脏法。"
"有水印。"
她把围盆搁在案板上,走过来,蹲下去看底座,看那圈一圈的印,看完抬头看我,看我指尖上那点白。
"这是精。"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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