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绕不过我。
"她绕不过你。"老郑说,"她回去拿计算器按到夜里两点,按出你多算四十,第二天早上给她哥打电话,她哥说四十块至于吗,她说至于,账是账。"
我说这就是她。
"这就是她。"老郑把签子撸干净,签子摞成一摞,摞得齐,"她这种人,账对平了,人就软了。"
我说这话什么意思。
老郑不说了,端起啤酒喝一口,喝完了把瓶子墩在桌上,墩得桌上水花溅出来,溅在他手背上,他拿袖子擦,擦完站起来要走。
"你今晚别收太晚。"他说。
"为什么。"
"她下回来不一定晚上。"老郑说,"她白天铺子里闲,白天来。"
我说白天来对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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