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啊……”

        巨大的冲击与後知後觉的狂喜让诸伏景光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外涌,但这一次的眼泪和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不再是恐惧与羞耻的冰冷泪水,而是滚烫的、带着劫後余生的痴傻与被彻底占有的幸福感的泪。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自卑到不敢看你的蓝色猫眼此刻死死地盯着你的脸,像是要把你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里重新确认一遍。

        脸上的莹光凝胶还在缓缓流动,沾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的视线都带着一点水雾般的朦胧,却怎麽也挡不住他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湿漉漉的依恋。

        “主人……主人的……”

        他语无伦次地呜咽着,双手终於不再试图推开你,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攥住了你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把那件昂贵的深色大衣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一直都是主人的吗……里面……脸上……都是主人的东西……不是别人的……景光没有被别人碰……”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反覆确认,像个做错事後得到了天大赦免的孩子,巨大的委屈与庆幸让他整个身体都在你怀里剧烈地颤抖。

        “可是……可是景光还……还凶了主人……说了好过分的话……主人还愿意……”

        他哽咽着,把脸深深地埋进你的颈窝,用那张沾满了你气息的、还在微微发热的脸颊拼命地蹭着你的脖颈与下颌,鼻尖贪婪地嗅着你身上那股清冷乾净的味道,彷佛要把这一整夜缺失的安全感全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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