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家姊姊,岁月不染,永远青春美丽。」我伸手轻摸她的头纱,看着那皎白如雪的轻纱,眼眶却微微发热,「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要嫁人了……以後我会更寂寞了。」

        「你少来了,最好这麽舍不得我。」她看向镜前,再次端详自己的妆容。

        妈妈早已眼眶泛红:「真的舍不得的人是我啊……小苍这一嫁,就要去新加坡定居了,这下子,家里更清冷了。」

        闻言,我和姊姊皆是鼻头一酸,我们同时转身,轻轻搂住母亲的身躯。

        「妈……我和若希会常常回来台湾看你的……」姊姊哽咽道。

        「妈,你还有我啊!我也会天天给你打电话、常常回家看你的。」我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

        自从大学毕业後父亲肺癌复发、撒手人寰,这些年来,姊姊远赴海外工作,而我北上求学毕业後亦在异乡独居。

        与母亲最亲昵的徐妈妈,在那年跟徐昭杰搬离了那条小巷後,爸爸随後一走,只剩幽房冷清,母亲这些年多是独守空房,我怎能不懂她心里那块被岁月啮咬的空缺?

        「你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啊。」母亲轻抚着我的背脊,叹了口气,「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小家,身不由己,哪能天天往娘家跑?」

        我埋首在她的肩窝,耍赖地说:「我才不会嫁人呢。」

        母亲闻言,没好气地用力一拍我的背:「胡说八道,不嫁人,你要一辈子当老姑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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