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多就行了。”
妮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夸。”
她推门进去了。萨沙跟在后面，嘴角抿了一下没压住笑意。
书店在二楼，旧书堆得到处都是。妮娜蹲在靠墙那排翻一本插画册，萨沙站在旁边看别的。她翻到一张好看的图就举起来给他看，他接过去看了两秒，说“不错”，还给她。她蹲着抬头看他：“你蹲下来看嘛，站着怎么看得清。”萨沙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了，膝盖差点撞到她的，他往旁边挪了挪。
妮娜把画册摊在两人中间，指着一张图说这个好看，萨沙低头看，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她靠得太近了，头发扫到他手背上，飘过来的还有她身上暖融融的像是浆果的香气，她用的是什么香水？他手指头动了一下，在勾住她头发的下一秒，妮娜抬头换了一本书，那凉凉的滑滑的头发从他的手指间滑过，不自觉的萨沙下意识的想握住什么。
从书店出来去逛街，妮娜进了一家卖围巾的店，在镜子前面比来比去，问萨沙哪条好看。萨沙说都行，她瞪了他一眼，他改口说灰色那条。她就买了灰色的，出来系在脖子上，仰头问他怎么样。萨沙看着她，说“挺好”。她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萨沙落后半步跟着，心里乱得很。他注意着街对面有没有眼熟的人，注意着路口有没有车停得太久，注意着身后有没有脚步声跟得太紧。他在脑子里把父亲的人可能出现的每一个位置都过了一遍，每过一个路口就扫一圈。可同时他又在看妮娜，看她侧过脸跟他说哪家店的橱窗好看，看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看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有点跳。她完全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她走得很轻松，像跟一个普通朋友出来逛街。
他觉得自己像个贼，又觉得自己不像。偷东西的人总该有点收获，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走到河边的时候妮娜停下来看水，他也停下来。风有点大，她头发被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把，回头跟他说：“你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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