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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白天特别短。

        当最後一抹灰蓝色的天光从破窗格被吞没,冷宫就彻底坠入黑暗。只剩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垂死的眼睛,勉强照亮殿内一小块区域。

        李宸通常在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解开了。

        双腿因为长时间大开而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膝盖内侧被绳子磨出一圈深红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渗血。他会用颤抖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绳结,然後整个人像一团破布般瘫倒在床褥上。

        床褥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原本雪白的锦缎被汗水、泪水、血迹、尿液反覆浸染,颜色变成一种病态的黄褐,散发着酸腐的气味。李宸蜷缩在上面,像一只被遗弃的动物,胸口剧烈起伏,肿胀的乳房随着呼吸颤抖,乳头依然硬挺着,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残渣,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

        李宸知道李昭快来了。

        不是因为听见脚步声——冷宫的墙太厚,铁门太重,外面的人走近时几乎没有声音。

        而是因为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预测。

        每当黄昏过後,那股从早中晚三次涂药累积下来的痒意就会达到顶峰,像一锅烧到沸腾的油,随时会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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