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有些暗,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并非羊水该有的微浊。而且气味……是尿液。
不是羊水。
是失禁。
意识到这一点,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近乎虚脱的感觉席卷而来,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无法抑制的想笑的冲动。
我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那种紧绷到极致后突然放松的、带着泪意的笑。
我抬起头,看向他。
他也完全呆住了。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从之前的惊恐涣散,变成了茫然、难以置信,随即,是排山倒海般的、比刚才被电话惊吓时更甚的难堪、羞耻和自我厌弃。
他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又迅速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我被浸湿的手臂和裤子,又低头看看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个被巨大的耻辱感淹没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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