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都附和着笑笑,祁王既没笑也没说话,他摁着座椅的扶手缓缓坐了下来。祁王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润意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很奇怪,外人觉得难辨喜怒的祁王,她却总觉得他没那么难懂。
虽然皇上反复重申不过是家宴,既不谈国事,也不拘于君臣之礼。祁王和随王两个人坐在相邻的席位里,却离着天堑之远,哪里有人敢不看他们的脸色呢?
有时,润意也觉得,皇帝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努力维持着太平盛世的表面和谐,殊不知自己的儿子们已经日益不再遮掩锋利的爪牙。
“放肆!”
面酣耳热间,突然听见一声脆响,给随王倒酒的侍女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润意抬目看去,原来是她失守打翻了酒盏,酒液流到了随王的衣摆上,他猛地站起身来。席间登时叮叮当当的响起杯盏碰撞声。
那小宫女简直被吓破了胆子,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瑟缩地抖着,随王挥手:“把她给本王拖下去。”
小宫女咬着嘴唇,脸色惨白,连求饶都忘了。随王余怒未消,就听见一个女人静静地在他耳边说:“一个手脚粗笨的丫头,怎能让随王殿下如此大动肝火。”她手里拿着酒壶,从容地把酒倒在随王的杯里,“红玉是去年刚来的,说起来还是我教的她规矩,她规矩做的不好,奴才替她给殿下赔罪。”
鎏金的酒壶有着纤长的颈子,壶嘴周遭镶嵌了蓝宝石。润意的手指纤细灵巧,宛若水葱,十足的赏心悦目。
还记得头一回见润意时她牙尖嘴利的模样,想不到还能见到她此刻温驯的模样。随王饮了几杯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润意上下打量一番:“你替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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