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世界,白鸟在没过膝盖的水中艰难行走,水面飘着落叶朽枝,莹绿光点散漫飞舞。

        她知道自己在梦中,因为水没有温度,只是大脑反应出“水”的概念。尝试各种方法都醒不过来,白鸟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出路。

        小腿碰到了某样物体。白鸟默念“这是梦,没什么可怕的”,将他翻过来。即使做足准备,白鸟仍被吓了一跳。他的脸上贴满树叶,密集到窒息的程度。

        白鸟挨个摘下黏糊糊的湿烂叶片,露出魈的面容。即使被荧光照的森绿,也无损于俊美。他似乎只是在安眠,双手平放于身边。白鸟无故联想到世界上最美的溺水者。

        她摇晃魈的肩膀。“濒死”的讯息莫名出现,仿佛写在他的脸上。

        没有呼吸。被水呛住了吗?白鸟深吸一口气,渡入他的嘴中。

        做完两次人工呼吸后白鸟反应过来。这是梦啊,梦是可以改变的。

        将全部心神灌注于此,白鸟发出命令,醒来。

        睫毛颤动,宛若出茧的羸弱蝴蝶。

        醒来。

        鲜红泛黑的瞳孔缭绕着死亡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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