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叙白回想起当年事后听说的,好气又好笑:“你一个刚十岁的小孩儿,连夜往外偷跑,好在有位公子把你送回,牙人没能盯上你,胆子不小。”
“谁要他送了,多管闲事……我想回锦官而已,他们不许,才自己走的。”楚凝嘀咕完,又默了会儿声,才道:“在京师,我人不舒服,心悸,还泛疼……说不明白怎么回事。”
一见那紫柱金梁,就仿佛有千万重枷锁扣押住她,抑得人血液慌涌,心口作痛。假如人真有前世,那京师,一定是上辈子克她的凶祸地。
身边的人沉默着,没说话。
楚凝感觉得到这事他听得玄,毕竟她自己都不能懂:“不习水土,也并非没可能。”
可是……
她又抬头,望去的目光里是全是认真,怕他认为是托辞:“舅舅,这话我只与你说过。”
他和她对视,笑着:“信的,你从不骗我。”
楚凝还想说什么,一张嘴,又慢慢抿了回去。
要她嫁到禹杭,嫁到滇地,甚至嫁到漠北,她都愿意。就京师那地方,她不想再去,真不想再去,是打心底抗拒。
可若是真没有路了,她不愿更不想误了明予,又退不了婚,万不得已也只能嫁去宣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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