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玉珍小时候的衣服还有没有啊,我想给她洗一洗换身衣裳。”
“你等会儿我上柜里找找啊。”葛凤芝打开地柜,在里面一阵翻腾,在一个压在最下面的包里找出来几件儿小孩子的衣裳,“还有几件,我想着以后你哥生孩子了给他孩子用。”
“我哥将来肯定给你娶个公主回来,就这破衣裳你可别拿出来现眼了。”马大丽这话说得有点违心,能让葛凤芝珍藏的衣裳,必然因为觉得料子和样式都不错,不忍心毁了重新做这才存起来的。毕竟当时孩子都多,谁能料到马玉珍是最后一个孩子呢?再说了没有了亲生的子女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吗?
“也是。”葛凤芝倒是不排斥儿子娶“公主”这类话,在她一个农村妇女眼里,儿子读军校了,提干了,将来立功受奖让哪位大官看上当了驸马爷属于理所当然的事。
她嘴角露出了笑容,陷入了幻想之中。
知道葛凤芝又想儿子兼想美事儿了,马大丽没打扰她,到外屋地,把木头做的大洗衣盆拿到了里屋炕上,用大水壶在炉子上“坐”了一壶水,顺便满满地填了一炉子的苞米瓤子,让屋里更暖和些,又用脸盆端了两盆凉水进来,倒进大木盆里,过一会儿炉子上的水热了,拎进了屋里倒进大木盆中,她拿手试试温度,还行,又拿出来一块臭胰子,这块胰子还是朱逸群杀完野猪之后自己做的呢,分了马家两块。
把屋门关严实了,她把小草的衣服脱了,看都没看就扔到了地上,那衣裳已经没有拆洗的价值上,上面又脏又臭还有虱子。
这孩子啊,穿着衣服看着瘦,脱了衣服简直是小骷髅,一根一根肋骨瘦得都快支出来了,胳膊腿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还有一些地方带着伤,一看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被打的。
小草被烫伤的右脚不能沾水,她让她把右脚放到盆的外面,一点一点儿地用胰子给小草洗澡。
这孩子上回洗澡还是夏天的时候可以上小河沟玩水的时候,身上脏得都上漆了,要是没有胰子真是洗不动。
头发上又生了虱子,洗干净之后,大丽又拿剪刀给她剪了个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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