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上) 彼时农村的贫富差距并不大。马占山家虽然是小山村的隐形“皇室”但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一样的对开木…… (2 / 6)

        松树毛子需要上山去搂,他和高小云哪个都不会去搂,就算是之前孩子们搂回来的,也被他们在初冬的时候就烧没了,那个时候家里是真暖和,可谁也没想过到了大冷天怎么办?木头柈子?那种需要花力气去劈的东西,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或许是想过,他们想得是去“偷”苞米秸,偏偏在关于谁去“偷”这个问题上观点太一致了——大冷的天,走挺老远的拉一大捆苞米秸也是体力活,他和高小云都希望对方去干。

        让孩子去“偷”,孩子们谁都不肯去。

        虽说同村的人并不在意互相拿苞米秸去后,可颇有几家人在意是王家的人拿去用,毕竟他们家“偷”了几年了,每年都逮着邻居两三家的羊毛使劲儿薅,还一句谢谢都没有,邻居已经厌烦透了,大人不好对小孩子下手,这几家的孩子可没那个顾及,遇见王家兄妹一次打一次,挨了几顿打之后,他们再不敢去“偷”了。

        王花只得带着王树踩着大雪壳子进山去砍柴搂松树毛子,一天虽然收获不多,也能让一家人勉强不被冻死。

        他们姐弟俩个已经暗暗发誓,明年自己提前把柴火悄悄备足了,再不看别人的脸色。

        至于修一修四处漏风的房子,重搭一下几年没有“掏”得炕,让家里的炕好烧一些,他们是不敢想的。

        王草不太明白这些内情,她就是觉得马老师家太好了!马老师家不冷!马老师家的炕是热乎的!炕头甚至有些烫!

        “哎哟,你怎么把王草儿抱回来了?”葛凤芝走过来接过王草儿,“哎呀,这孩子咋烫这样啊。”

        “王大酒包让她替他倒水。”马大丽四下看看,“玉珍呢?”她走的时候玉珍跟那帮小姐妹玩得开心着呢。

        “我嫌她们太闹腾,把他们撵出去了。”葛凤芝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她注意力在王草身上,仔细看这孩子,浑身上下除了烫伤之外还有冻伤,瘦得跟只小鸡崽子似的,身上脸上还有些伤痕,“啧啧啧啧,真是造孽啊。”这一段话里面最恶毒的评价不是造孽,而是前面那一段东北老太太特有的“密语”,大概是包含一万多句脏话,两万多句鄙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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