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抬头看向议室的门户,门是闭合的,窗格内透出的光很幽暗,里面虽有人声,但也是刻意压低了的。
郑月嘉提着灯走到他面前,灯火一下子照亮了二人的脸。
“司礼监有司礼监的规矩,你今日来晚了。”
邓瑛侧面避开火光,拱手道:“是,我会向掌印请罪。”
郑月嘉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身后看了一眼,“你晚的这半个时辰,足够改变老祖宗对你的看法,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还是要劝你一句,你的性命是司礼监给的,既然给了你这条命,你就和我们是一样的。在内廷里,没有哪一个奴婢可以独自活下去,陛下是我们主子,老祖宗是庇护我们的天,你看错了一样,都得死。”
邓瑛点头,“我明白。”
人讲骨相。
郑月嘉在司礼监这么多年,眼底下过了太多的阉人,有些是从海子里挣扎出来,靠着韧劲儿和豁出尊严的勇性,最后倒是混出了些样子,但靠这些混出来的,都不是什么人样,一个个要不是獠牙青面,要不是官颜奴骨两幅面孔。
但眼前这个人,青袍下裹着的那一副骨相却似乎天生和这一处潮寒的地方龃龉。
即使他态度谦卑,姿态温顺,也仅仅是出于他自身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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