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邓瑛“大人”,刚说完就被旁人扯住了胳膊。

        一堆眼风汹然扫来,扫得他顿时面红耳赤,张着口愣住了。

        自悔失言,不敢再看邓瑛。

        邓瑛笑了笑,在旁过他的话,“我还怕你们进来做工,就不稀罕家里的田地。”

        那人见邓瑛不怪罪,自己更后悔,也不敢大声说,低头悻悻接道:“是,再少也是祖业,不敢不守着……”

        气氛有些阴沉,棚门也被风吹得咿咿呀呀作响。

        外面的雨气很大,木香土腥都带着春寒,邓瑛的身子一直养得不是很好,尤其是脚腕,早晚畏寒惧冷,站久了便不舒服。

        但他还是习惯在这些匠人当中站着。

        这也是张展春几十年的坚持。

        他曾对邓瑛说过:“营建宫城和在外带兵是一样的,没有那么复杂的人心算计,大家的目是一致的,只要你能让他们安心,他们就能一门心思地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大厦之稳,莫不出于人心之定。但要做到这件事,光精进自身是没有益处的,你得有‘终身为士,不灭文心’的毅力。有了这样的毅力,才能记住你该有的担当。如此,你带领着他们建造的殿宇城池,才不会是一堆楠木白骨。”

        张展春说这话的时候,邓瑛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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