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间画室之前,燕危觉得长廊上连排的女人肖像画已经数不胜数。

        可现在,面前堆叠到完全覆盖地板和墙面的未完成油画,看上去要比长廊上悬挂的肖像画还要多。

        但是“她们”全都没有眼睛。

        窗外天色渐歇,朦胧的天光给没有多余光线的画室增添了一层晦暗不明的感觉。一双双空洞的双眼朝着前方,或斜看着某处,女人们纷纷嘴角勾起,笑容似甜美,又似嘲讽。

        高明的面色格外惨白:“这里太奇怪了,我实在是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你们看看,刚好一起讨论一下。”

        晏明光看了一眼燕危。

        正如燕危推测出晏明光身体指数必然高出一截,这人似乎也发现了燕危的感知力与众不同。

        他虽然没说什么,燕危却明白,晏明光在询问他对危险的感知。

        这人是玩家里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看穿他的人,燕危也没有多费功夫装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这间画室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它看上去特别诡异,我一会觉得处处都是危险,一会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他皱了皱眉,踏过地上散乱的草稿,缓步走到了一个画架前。

        这张画架上,夹着唯一一副这间画室里有眼睛的女人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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