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如此,宴会当日怕唐突贵人,是以侯夫人让花农单独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出来,也就没有人证能证明他不在场。

        却也没人怀疑他,毕竟花农在平津侯府已经两年了,侍弄府里的牡丹与海棠颇为尽心,手艺也好,将整个牡丹园海棠苑照料的颇为精细。

        可就这么一个人……杀了仪佳郡主?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萧明娴:假的吧?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就在众人以为萧明娴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弓着背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花农,突然慢慢抬起头,像是慢动作般,随着他的动作,弯曲的背脊一点点挺直,凌乱的发髻随着仰起头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因为被发髻遮住,露出一双眼,锐利而又沉寂,漆黑且阴郁,气质转瞬间就发生改变,让人不寒而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怯懦低调的颓废模样?

        平津侯差点没摔在地上,他勉强坐稳,真是他府里的人杀了仪佳郡主?

        “你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假扮花农害死仪佳郡主?!”平津侯转身向贤王解释,“王爷,这事我们侯府绝不知情,这只是这人一个人的行为,我们侯府绝对没想害过仪佳郡主!王爷一定要明察啊!”

        贤王却没理他,他死死盯着花农,咬着牙,眼神带了恨意:“说!你为何要害本王的女儿?”

        花农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再像之前回答时的含糊不清,反而多了些疏朗与嘲弄,年纪应该不大:“为何要杀她?自然是……因为她,该、死。”

        只是五个字,仿佛将他饱含在胸腔里的恨意挤出来,恨不得将仪佳郡主千刀万剐。

        贤王愤怒不已,可花农重新开了口,望着贤王,带着嘲弄:“你的确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可你却还不如一个农夫一个贫农,他们至少知晓,孩子有错要教,而你生了却不会养不会教,养出那种骄纵随意杀人的刽子手,你就不觉得愧对自己的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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