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惊喜地抬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她的神色后,发现她似乎确实比几个月前沉稳成熟许多,误以为真将她说服,感恩又激动地磕了个头真的告退了。
烦人精离开后她一个人又在殿内静思,往常谁说些话她都不以为意,可今日不知怎的,内监的话如魔音穿耳,来回在她脑子里晃荡,像空荡荡的瓶子里装了半壶水,不满还老咣当响,烦得人坐立不安,于是迟疑了片刻,她决定去后殿的温泉里泡水。
因为她不通术法却又爱水,邵庚便从其他地方挪了个温泉到她后殿的空地来供她嬉戏。
水汽氤氲,她将脸埋进水里吐着泡泡想:出去的这些日子,她似乎变了许多。
不过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理不明白不说,还平白无故给她添了不少烦恼。思及此处,她的眉间竟罕见地出现了一星半点的忧愁,不过消失的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邵庚来找她时,破天荒地没在榻上见到她。后殿有些响动,他站在门口听见有鱼儿戏水似的声音,侍人道她已经进去好几个时辰了。
邵庚闻言屏退左右,有些好笑地朗声唤道:“君上?”
水声立刻止住了,空气仿佛滞了一下,她在里间懒洋洋地答道:“什么事?”
她的声音本就清亮,殿内空旷,她的声音显得愈加空灵。
几乎能想象到她说出这话的慵懒神态,一定是黛眉舒展,眉间透着微微的红,杏眸含春,眼底透着勾魂摄魄的水光。她的唇饱满又红润,总是不经意地嘟起,仿佛在邀人一亲芳泽。
画面太过美好,邵庚恍然有种惊扰画中仙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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