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铿锵,甚至还暗含一丝伤心委屈,邵庚颇为随意地调了调笔,一脸漫不经心:“君上无心学,又何必折腾自己?何况臣也不忍心惹得君上不快活,不如随了君上的意,将此事罢了。”

        这番话算是把她给堵住了。她总觉得不对,但因为脑子空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欲言又止,只得烦闷地枕着手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邵庚笑如春风和煦:“先前是臣想岔了,急着要君上主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君上开智不久不谙世事,不应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这货肚子里没墨水儿,听不懂他这一句两句掉书袋,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内监如今在内阁主持大局,无事时也总在常辉殿陪伴她左右,趁那右使起身去书架找书,他拍了拍她的手臂,做了个“不可”的手势。

        这人神神道道的,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内监只好俯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道:“君上莫要事事都听他的话。”

        殿内空旷寂静,只有那人背对着他们时偶尔翻书的声音。内监紧张地等待着新君的回应。这是自老君上去后他头一回向新君献言,说的还是邵庚,他本不想说也不敢说,只是邵庚近日的做派实在惹人生疑,他不能不警惕。

        他说话时的气儿喷到她耳朵上,痒得她又挠又揉,好不容易等她舒服了,她才皱眉道:“你刚刚说啥?”

        内监哎呦了一声,焦急得直跳脚,连忙又俯身重复了一遍。她烦躁地揉了揉耳朵,眉头皱得更紧了,音调扬高:“什么事?”

        这边动静不算小,邵庚回身瞧了他们一眼,内监心虚地打了个激灵,又急又慌,小声且撕心裂肺地重复了一遍。无形中就渲染了一种紧张急迫的气氛,她刮了刮被他气息喷得痒痒的耳廓,也跟着他着急了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能不能大点声!”

        内监驼着身子生无可恋地说道:“君上您是在故意消遣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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