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冠贤年纪大了,这糖水也不能多喝,所以她没有放太多黄糖。姜水闻起来有些刺鼻,趁还热着,徐枝枝也没顾上什么托盘,直接就端着碗往东边的正厢房去。

        远远看见忘玉在门口候着,身边还有些婢女,听着像是屋里有人说话。她撩着裙角就往前冲,看着忘玉站在那里一直打手势做表情。虽心里疑惑,还是越走越近。

        到房门口时明白了。屋里人正骂街呢。

        “......要说那个徐枝枝也真是做得住,生意做这么大,心气儿都不在咱们府中,爹病成这样,也不来看看......”这是冯白与的声音。

        这些话她说得有道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住在冯府这几个月,都应该多来看看。徐枝枝知道自己做得不好,这不专门去买药了吗?她有委屈,却也无处发作,憋一憋也不觉得有什么。

        “好了,你也别啰嗦了,先前你爹刚病她就来看过,现在她又忙生意又要去书院教书,这不是想着送了人参什么的,心意到了就行了,又不是什么神医,看两眼你爹也不见就好起来了。”

        这是冯夫人在为她开脱,声音有些低,充满疲惫。

        接着就是冯白与抬高声音指责,“要这些劳什子药材起什么作用?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什么人参,消她这么假惺惺?”

        徐枝枝不明白,仅仅只是忘记来看冯冠贤,为什么要被她这样指责,手里端着的姜茶温度降下去一些,便不想再等,直接走进了厢房内。

        冯白与看到徐枝枝时噎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徐枝枝先跟冯夫人行了个礼,把姜茶放在桌上。

        “枝枝来晚了,姜茶里我放了些黄糖,可以暖暖身子。”她看到房间两面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便过去打开几扇,“枝枝无奈不善岐黄之术,不然冯老爷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窗户错落开了几扇之后她才站定,“房间里不通风,对病人没有好处。大夫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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