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吸气,又重重吐出,“姜姑娘,你如今已非生人,身上阴气于阳世人会有所侵蚀,望三思。”
我虽未明说床上之人暮色将沉,但聪明如她,岂会不知。
姜赤缇往鹤发处顾去,双眼满含歉疚与不舍。
“姜姑娘。”我出声打断她的心绪,继续道:“想来谈先生也不会愿意让你瞧见他而今模样,即便此时将他唤醒,得了半时欢喜,也只会徒留一场伤悲于余生,最后落得两厢凄怆。我想,这也不是你所愿见。”
姜赤缇默然不语,蹙眉凝思,眸光时明时暗。
我知道,她在挣扎,在与自己藏酿了三十七载的衷情对峙。
“姜姑娘,我曾说过会助你了却心愿,并非空口白话诓骗于你。”我徐徐抬起右手,手心泛出一道白光直射谈问西额头。
与此同时,我用左手拉住姜赤缇,闭上双眼,“我这就带你去他的梦里。”
一语刚完,顿感身轻如风,再一睁眼,已不在那间昏暗且散发着丝丝油气的房中。
当先入眼的是一片杏花零零飘飞的树林,湖光水色,春意盎然,一袭霜衣花下静立。
我松开手,笑着看向姜赤缇,“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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