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问西蕴笑点头,“那便画桃树。”而后如常坐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圈椅上。
姜赤缇手里握笔落墨,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悄然侧移。
半晌,她捧起茶盏小饮一口,继而放下,对小菊道:“茶凉了。”
在桌旁观画的小菊立即应声:“奴婢马上给小姐重新沏壶香片。”
小菊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姜赤缇的心恍若一串挂在墙上的爆竹,忽然被某个调皮的小童点燃了火捻,火星顺着捻子飞速直上,眼见着就是一阵如雷贯耳的爆裂声,姜赤缇紧攥着画笔的手不禁发颤,画上桃树的枝桠横空斜生,喉咙里更是仿佛有一条欢快的小鱼,时潜时浮,薄薄里衫已经粘在身上,心思全然不在画上。
翘望画纸的谈问西觉出异常,立马关切道:“身体不适吗?”
谈问西这一声如魔音入耳,将姜赤缇的心弦狠狠一弹。
姜赤缇猛地望向谈问西,似要道出能颠乾倒坤之秘,更如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领着寥寥残兵对战十万精兵强将,已抱定必死决心。
捻子上的火星猛窜不息,爆竹浴雷在即,姜赤缇张了张嘴,“先生,我……”
槌击战鼓之际,“小姐,茶来了。”话落之时,小菊捧着一盏热茶步入。
已经点燃的爆竹在火花四溅之前,突然被一杯从天而降的水泼灭,最终没能发出似能驱逐一切恶鬼山臊的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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