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之时,一抹霜色入眼。
姜赤缇滞笔噙笑,如枝头一朵将萎之花,人见惜怜,柔柔起身施礼,“先生。”
谈问西迈近几步,言语关切:“听闻你昏迷了一日,今日可转好?不然我后日再来,你且养好身子先。”
“让先生挂怀,小病罢了,今早已经痊愈。学生愚笨,一日不提笔,倒觉手生了不少。”姜赤缇强提语力,以笑当掩。
“如此便好。”谈问西朝书案走来。
先生此时就在身旁,那样近,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先生身上浅淡的桃果香。
小菊以前告诉过她,先生的屋前种了两株桃树,结出的桃又大又甜。
那幅景象,姜赤缇也只能在脑中描绘,暂无缘亲眼一睹。
此刻,桃香熏面,她倒像曾见过那两株桃树一般,满树鲜桃压枝低之景逐渐浮于眼前。
谈问西不再具体让她画某个景物,而是问她:“今日想画些什么?”
姜赤缇想也不想,脱口便道:“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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