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欢用力将杯盏顿在桌上,溅了一手的水,恨恨道:“在我们眼皮底下筑巢,摆明在向我们示威,当真以为治不了她么?”

        我拈着一根较绣针稍粗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挑灯上的捻子,平心定气地道:“我打算今晚就去治治她,挫挫她的锐气。共赏一轮明月,同立一片大地,皆为造化。纵然今日得了能将白蚁精一举斩杀之能,我也不会妄行此事。正如阿爹所言,白蚁精本性并不坏,只是不知受了什么蛊惑,这才变得为所欲为。倘若哪日她当真犯下不可宽恕的大错,我决然不会轻饶她,哪怕七月飞雪,我也定亲手将她斩杀。”

        言落,我将木棍重重朝桌上一置,本就不堪一折的木棍瞬间断成两截。

        “我去通知诸位叔伯。”说话间,见欢已疾疾行至洞口。

        我赶紧将他叫下,“见欢,回来。”

        见欢步伐一滞,转身问道:“有何交待?”

        我蹙眉道:“你近来怎的总是沉不住气?你且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见欢依言坐回,一语道破:“你是想单枪匹马杀到白蚁精的巢里?”

        我直言不讳地道:“毋庸置疑,我委实打算这么做,而且,这是我思来想去后得出的最为稳妥的法子。”

        “算我一个。”

        见欢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看来已经洞见症结。

        此事若叫阿爹知晓,断然不会同意我孤身前往,但又不能任由白蚁精在山下肆意妄为,铁定会集上一队甲下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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