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子夏侧着耳朵,忙贴近他的嘴,万分焦急道:“我怎么做的?王爷,我做什么了?”
“你啊,对不起我,我!……伤心!”
倒是说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呀,谁知道什么意思。郦子夏忍着急躁,大胆道:“王爷,我什么叫你伤心?王爷说了再睡。”
□□琦此刻朦朦胧胧的,像是躺在浴桶里一样,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嘴巴了。只听郦子夏的声音像是穿过厚厚的云雾一样断断续续地进入到耳朵内,而且越来越远,直到一片黑暗。
郦子夏见他浓密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气息也均匀起来,明显是已经入睡了。
郦子夏觉得好可惜,如此难得的机会就得到这样一个残缺的答案。她不甘心,想了个办法,从地上的炕桌上拿了两个酒盅往一起磕,“叮叮”作响,意在骚·扰他不能安睡,但又不敢真正吵闹到他,万一真发怒了,场面也控制不住。郦子夏战战兢兢连敲了十声,但□□琦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向里面翻了身。
郦子夏坐在脚踏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琦睡了,正好趁此机会去里间看看,说不准能发现以前她留下的痕迹。黄兰儿的那句话不知道可以引出多少种猜测,我以前为什么跑到□□琦的书房来?又为什么从他的书房里拿出他的画像?说不准里面不仅藏了自己的画,也藏了不少其他的秘密。
郦子夏悄悄观望了一下窗外,明娟他们好像早就散了,不必再担心他们。她很细心,为了让□□琦睡得更加沉稳,就把屋里一半的蜡烛都吹灭了,屋里顿时暗了不少,她也更容易动手脚。
她悄悄站起身来,一边回头观察□□琦的睡姿,一边蹑手蹑脚地往里间门口走去。门口的软帘是深藕色缂丝仙鹤的缎子,如果父亲在世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样的用度太奢华了。郦子夏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软帘的锁边,一面还回头看看,见□□琦依旧在睡,心中窃喜之至,马上就要看到秘密了,任是谁也不能不激动。
她缓缓掀开,软帘后面是门,但门上竟然上了锁,而且是和她屋里西次间楠木柜子上一模一样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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