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羡有想过回家时的场景,无非是那只猫赌气不理他或者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监控现在也看不了,因为摄像头被她一爪子拍过去面壁了。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殷羡动作有意放得很轻,客厅里飘来电视播放的声音,台词殷羡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他某部电影。

        殷羡边走边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终于在那句“求您爱我,或者可怜可怜我”的台词中想起,这是他拍摄的第一部电影。

        75寸电视荧幕上,倒映出16岁时的殷羡青涩的脸。

        在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水鸟咕咕地低鸣。今夜是下弦月,月色如钩,芦苇荡的湖面上映出一方残影。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匍匐在女人脚下,他头发乱蓬蓬的,身上沾满了芦苇荡里的烂泥,仿佛谁都可以将他踩在脚底践踏。

        少年是卑微的,低贱的,也许最终的下场应该像那些无根的水鸟,死了就烂在泥里。女人是高贵的,冷傲的,世间万物在她眼中不过蝼蚁,仿佛她天生就该睥睨众生。

        少年仰望着,期盼着,却在女人逐渐冰冷的神情中逐渐苍白了脸,眼底那最后一抹星光也逐渐泯灭。

        他将自己埋进泥地,深深叩首,如同其他人在她面前一般。

        “求您……爱我,”他咬牙颤抖,像个可怜虫。指缝里塞满了脏污的淤泥,鼻间是沼泽的腥气,他的眼泪一眨眼就不见了,“或者,可怜可怜我……母亲……”

        那两个字刺痛了女人的神经,让她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不堪,只需一个招手,几个暗卫就出现在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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