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允接过干布,擦了擦脸上的茶水:“我进屋的时候喊你了,是你没听见。”
唐朝颜抱歉的笑笑:“我可能看书看得太入神了…”
安允撇撇嘴,你这哪是看书看得太入神了,简直是如痴如醉,用武者的话来说就是学习到一种忘我的境界:“行了行了,厨房让我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唐朝颜边说边收好珍本的书册,将临摹的书稿捏成团丢进盛废纸的竹筐里:“我没什么忌口的,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一番接触下来,安允对唐朝颜更加友好了几分。唐朝颜永远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温恭直谅,待人友善且很幽默。将军府里没几个像她这样的人,大家都是小心翼翼、不苟言笑的模样,相处起来也深有芥蒂。唐朝颜的到来就像寒冬里的太阳,虽然不能融化积雪,但却融化了人心。
午饭过后,唐朝颜小憩了片刻,便又开始埋头苦读起来。安允现下知道了她是个医痴,怕她看医书看的忘了时间,申时的时候便进屋提醒她,该去药房给小姐煎药了。
唐朝颜知道自己呆在将军府的首要任务,也不耽搁,径直向药房走去。安允跟在她身后,看她认真的取药,泡药,入药,煎药。小小的身板忙碌个不停,各个流程一丝不苟,精确到极致,这是每个学医之人都应该有的严谨态度。
安允盘坐在长凳之上,好奇问道:“朝颜,你为什么学医?”
唐朝颜手中的动作未停,不假思索道:“不喜欢死亡。”
因为父亲唐尹兆的缘故,她和哥哥从小溺在医馆里长大的,别人家的小孩在田野里追蝴蝶放风筝,她和哥哥在医馆里帮着父亲照顾病人,整理药材。
父亲虽是名医,医术高明,但世上难解之症数不胜数。重疾的病人死在医馆里,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年幼的孩子无法理解死亡,但却可以看到人们因为亲人的离世痛心疾首,哀哀欲绝而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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