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府正厅中,一个“悬壶济世”的牌匾挂在大梁上,岳老爷坐在花梨木椅子上,岳清儿跪下磕头。
“清儿给父亲请安。”
“起来罢,江南一趟,你也辛苦了,方才入宫面圣,圣上可有什么旨意?”岳老爷已经是桑榆暮景的年纪,他昏黄的眼神透出一星光亮。
岳清儿会意,她低头道:“圣上隆恩厚重,御赏清儿为圣六品左判御医,掌管御医院五库房中的珍贵药材。”
她话音刚落,大堂里一阵无言的沉默,岳老爷眼中的光亮晦暗了下来,口中依旧勉强道:“尚可,尚可,圣上对我们岳家多年来照拂不少,老朽谢恩了。”
岳清儿脸颊发烫,抬不起头来,她心中洞若清明,岳家祖上出了好几位圣一品太医,岳老爷在御医院辗转耕耘多年,到头来却只混了一个从三品左院判,本指望后代子嗣能争口气,没料到子嗣单薄,只省下岳清儿一个独女,好不容易作为一个女子开创了历史先河,经过层层甄选进入御医院,却后继无力。
“老爷,管家又送上一本折子,你要不再看看?”岳夫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递上一本红色折子。
岳清儿抬头看了一眼红绸缎面的折子,那折子里,是附近庄子上穷人家妙龄女儿的姓名,岳夫人不能生养,于是想出一个曲线救国的法子来。
“放着罢。”大概是打击太大,岳老爷也兴味索然,草草嘱咐了几句,便回了房中。
正厅外的甬道上,岳清儿主仆两人沉默无言地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小姐呕心沥血,在江南吃够了苦头,才挣来这个左判御医,老爷也不心疼心疼小姐,一见面就问这些。”落葵不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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