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克劳瑞丝有些拘谨地道。似乎是想要问什么问题。

        希尔凡已经走到她的前面,没有回头。

        “我、我没有听过……巴克斯葡萄酒。以前家里从没有这种葡萄酒。”克劳瑞丝的态度更加紧张了,她有些磕磕绊绊,但还是遵循礼仪将自己的话说完,“大概……大概是很昂贵的酒?”

        “不用这么拘谨也可以哦?你开朗的笑起来会比较有魅力。”希尔凡笑着说,“巴克斯是一种葡萄的名称,这种葡萄在北方生长不易,产量低、酸度也偏高。是以梅利塞乌斯、密尔丁和加尔古·玛库为主产地的。在那边不算是太贵,不过运过来的就显得罕有而且昂贵。”

        “这、这样啊。”克劳瑞丝听到了评价后,脸色微红,她试图露出笑容,但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开。但她显然对得到这样的对待感到开心,甚至在尚带着天真的双眼中有着什么期待。

        又一个。很典型。尽管不是一个坏女孩,如果家族安排她去与别的人会面也会腼腆接受吧。

        他们来到了城堡的小餐厅用餐。每当这个时候,希尔凡都会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三个:

        三分之一的自己正在与克劳瑞丝小姐愉快地用餐,夹杂着某种程度的调情话语,在外人看来十分暧昧。

        另外三分之一的自己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场约会,评判着克劳瑞丝小姐的行为:某句对白是别人教她说的,以她的见识不可能如此流利地说出这种话,那些人知道做伯爵夫人需要一定的学识。这段对话没有被教导过,是她自己的本性流露,虽然她用了赞美的表述,但是眼神透露出她在嫉妒托尔普本家的大小姐们,不知道她是否清楚其中的几位也曾经和自己像这样共进午餐……她很小心,试图遮掩住自己不够高贵的出身,但是又希望别人能够喜欢上那个本真的不高贵的她。只要抓住这点,想必很容易就会收获一颗心……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自己……正在审视着自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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