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盏之中倒影着宁颂的眉眼，她原本还含着笑意的眸子缓缓几分落寞，似是有自嘲一闪而过。
是啊，答案不就是这个吗？
尚有命在，故而在文鸿盛看来，他与月檀的分别便也算不得苦。
她端起杯盏碰了一下尹叁腾的杯子，脸上那一抹落寞自嘲纷纷消散，转瞬变成了一抹释然。
倚窗而望是醉春居的内院，院内有小径蜿蜒溪流而过，弦月高挂柳稍之上。
小亭之内，两个醉春居的姑娘似乎是挨了客人的打，正为对方上伤药，虽伤口极痛，可她们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互相打趣玩笑，支撑着彼此生存。
“其实我不喜欢人如蚍蜉这个说法，因为我总觉得人类的顽强，不是短短几句伤春悲秋可以概括的。”
尹叁腾关上窗子，举起酒杯和宁颂对视。
宁颂同样举杯，她似乎对这个尹督长又少了一分讨厌。
“那就敬数万万人的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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