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血腥味儿难散,凝固了的血迹也无法擦去,我突然觉得世间一切都很可笑。便是我回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用这身我之前求都求不来的功夫,化身厉鬼,为祸人世?从未有人期待过我回来,在他们心里,阿湘已经死了。死了的人不好好去投胎,又回来做什么呢?

        我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个声音,轻手轻脚的打开我的房门。我抬起头,看到阿紫一脸担忧。她的眼睛是那么好看,清澈而明亮,我在她的眼中,满身是血,宛若修罗。

        她为什么不怕我呢?

        阿紫端了一盆热水来,取了毛巾,沾上热水,拧干后,执起我一只手,仔仔细细的帮我擦拭上面的血渍。

        我看着她,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我与周子舒初识。我们一行三人,为了护送成岭去三白山庄,途径一间客栈。一开始的时候,我被温客行遣去做事,与他们不在一起。回来只看到一地血尸,后来听说他们出门就遇到了不长眼的丐帮弟子来抢人,周子舒带着成岭先跑了,温客行就以一己之力屠尽了他们十数余人。

        他那时满手是血,嘴角尚有笑意,疯劲与我今日如出一辙。

        还记得当日,我以巾帕为他净手的样子,就像今日的阿紫。我们相依为命数十载,从头到尾他都未曾瞒过我,我知他出谷为报血仇,也知他疯皆因胸中滔天恨意。可若当年温客行是因为恨才疯,那阿湘你呢,今天你又是为何而疯?

        阿紫擦完了我手上的血,就开始为我擦脸上的血。

        温热的触感下,我闭上了眼,靠在她的手心里,轻轻道:“阿紫,我以前,可能真的杀错过好人。”

        阿紫愣了一下。

        “他是一个老叫花子,当时我们被人追杀,他突然朝着成岭弟弟扑上来……我,我就把他杀了,”我道,“我至今不知他是否真是一个普通的老乞丐,可我不后悔杀了他。我出生长大的地方,若是心慈手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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