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车一路开进去,停靠在向晚家单元门前,梧桐树下。
向晚制止了裴庭树想要下车帮忙的动作,“我送她上去就好了。”
老小区,街里街坊都互相熟识,向迟迟她们初搬过来时,与周围一众邻居都打过招呼。
现下,楼道前停了辆眼生的车,来来往往的人,经过时总免不了要怀疑地打量几下。
裴庭树也就不再勉强,后视镜里,看着向晚从后备箱里搬出轮椅,支起来,撑着向迟迟坐上去。
她身板看着瘦小,风一吹就会断似的,做起事来,却意外地可靠,且有种韧性,真如蒲草一般。
眼看向晚冲他挥了挥手,推着向迟迟转身。
裴庭树倒也没急着走,树影投下的阴翳,在车窗漏下一点点光斑,他侧头,看她的背影。
走了两步,向晚脚步顿一下。
裴庭树将车窗降下来。
果然看见向晚对着向迟迟说了几句话,转身朝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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