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裴庭树今日心情欠佳,也不免恻隐。
是以,原该径直开过去的,他还是停在路边,招呼她上车。
向晚眼观鼻,鼻观心,直勾勾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风景,半点儿不敢四处乱看。
实在是,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属于裴庭树的气息太过浓烈,车厢里一丝异味也无,倒是飘着点儿浅淡的柠柑青涩微苦的味道,中控台上也一贯的整洁,看不见一丁点儿杂物或是浮尘。
兴许是不用担心被人窥探,裴庭树状态散漫不少,剪裁精良的白衬衫领口两粒珍珠扣解开,袖口也挽至手肘,很是随意休闲。
这让她有一种无端闯入他私人领域的惶恐。
裴庭树掌着方向盘,随意找了个话头,“严重吗?”
“啊?”向晚反应过来,“不严重,医生说是二次扭伤,但没有伤到筋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您怎么会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吗?不严重吧?”
“看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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