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的一日,闷热的空气带来了沉闷的心情,哪怕自由已然在眼前,却完全提不起劲。不如说,被拘留两天——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后,已清楚地知道所谓自由不过是他人构建出来的概念。我想要的并不是那些。

        祖母开车在门口接了我,载着我回到她的住处。我一推开门,礼炮就炸开在我眼前。她依旧把我当孩子看,毕竟谁会在这种情况下举办派对。

        “今天是我孙女娜娜的十八岁生日,她刚刚因为使用暴力阻止欺凌被关进了警局,那个混蛋政治家的儿子被她打得哭了出来,为娜娜干杯!”年过六十的祖母举起红酒杯,吹了声口哨。

        “恭喜!”“干杯!”“好样的!”

        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我沉默地吹掉了蛋糕上的蜡烛。

        我没想过,自我社会性消失的四十八小时,外界的世界变得及其陌生。

        邻居莎拉的金毛犬去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小的斗牛梗,强健的肌肉,冷酷的面庞,还有每年多起死亡事故。莎拉大概是下了决心,要彻底消灭时不时来骚扰她院子的浣熊,而不是放任自家宠物被浣熊改造成同伴。

        可我意外地想念那只金毛,从我房间窗户里能看到它在草坪上的活动,有时玩着接球,有时绕着自己的尾巴旋转,更多时候都是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但只要听到我的口哨声,它就会立马抬起头,起身跑到栏杆旁,朝我摇晃着尾巴。

        我路过邻居家时,也会抚摸它,手指穿过它同太阳般的毛发,会让人心情好上不少。但它已经去世了,而我甚至忘记了它的名字。是什么让我忘记了?这本该是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我忘了,确实地忘记了。

        三个星期,我整日在外闲逛。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我未曾注意到的事,就连原先讨厌的草坪都让我充满了好奇。我曾那么希望看到它们违反社区的规定于一夜之间猛长到人高,当被邻居投诉时便会伸出长长的草叶将那人吞食进这一片绿色的深渊里。

        我曾做过太多怪诞的梦,想要打破束缚着自己的存在——即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今那些想法会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发笑。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久到某个瞬间,当我看到时间时,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