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花曾经在五指山走了一圈儿,方圆六公里左右,竟然有七座砖窑。
想想确实可笑,这些窑场一年又能产多少砖?又能盖多少房啊?
兰花花有个预感,这窑场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像麻六皮的沙场一样,会关门大吉。
兰花花的预感是正确的。
这烧砖窑,也许正像老德顺所说的,是吃他妈的子孙饭。
烧砖需要沾土,什么是沾土,就是长庄稼的土壤,这些土啊,也许过了亿万年,那些动物的粪便,尸骨,还有上面长的花花草草,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生生死死,才形成了如今的土层。
只可惜,被一把火烧成了砖块块,一开始,是河坡地,现如今,又开始烧起了梯田里的土,这确实令人痛心。
很快,郁郁葱葱的梯田里,树木被伐了,那些青青的茅草,野蒿也被伐了去,黑竭色的泥土也被取走了,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凹陷,站在山坡朝下看,就像是一个又一个欲哭无泪的眼睛。
最倒霉的是瘌痢头,他的二亩坡地紧挨着大丑。
大丑有个制砖机,他把主意打在了瘌痢头的梯田里。
这天,大丑特意买了一刀子猪肉,去了瘌痢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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