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这样的天气出海和以卵击石没有什么区别,你也会回不来的。”沙利斯冷静地开口,手却不由自主抹上桌边的宝剑,无意识地抠弄鲜红的宝石。

        莱纳沉默地看他动作,忍不住重复问:“你去吗?”

        沙利斯愤怒地看着他,一把提起剑:“这还用问?我当然要去!”

        两人以谁也不输谁的气势冲进雨夜,直直撞上黑漆漆的黑塞。黑塞手里的木盆高高飞起,温热的水翻到在石堆上头,渗入冰凉的雨水里。

        “……你们干嘛?”彻夜未眠的黑皮肤青年低声埋怨,耳畔沙沙雨水交融的声音几乎要将他折磨死,“我现在累得不想生气,快告诉我你们不是想要出海。”

        莱纳伸手拉起同伴,没能满足他的期望。

        黑塞深呼吸,感觉胸前满溢的怒火。这股火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灼烧他的灵魂和心智,如今更教血液沸腾、理性全失。他不禁拾起木盆朝青年头顶砸去,咆哮怒骂他的鲁莽。

        “动动脑子,你这个蠢货!黑夜、大雨、大风、大海,每一样都会要了你的命,不要说现在都混在一起了!”

        莱纳没有躲开木盆,湿漉漉的额发挡住了他的创口和双眼。他只是陈述着一些强硬的道理。

        “我没有其他选择,黑塞。姐姐去向不明,米特也烧了快两个月,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如果能找到姐姐,或许还能有些办法——你知道的,她总是能轻易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黑塞无言以对。他真的受够了这对姐弟。当姐姐的肆意妄为、一往无前;做弟弟的固执叛逆一根筋。纵然命运待他们不公,可在他看来,命运也没能从这对姐弟那儿落着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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