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浑身一颤,不知不觉松开手。金黄色的荆棘软绵绵地坠地,像破败的日晖,明明绚烂却毫无生气。
罗斯的瞳色也变成了这样深邃的金黄色,诡异的光芒流淌其中,泛起阵阵涟漪。或许正因这样,他那双眼睛才无法映照出侯爵虚弱的影子,看不到他焦黑创口上叠加被尖刺割裂的伤痕。
“为什么要后退,索拉?”
王子殿下发出疑问。
索拉感到脊背抵上庭院的玻璃墙,冰冷而湿冷。冰冷的是他的躯体,湿冷的是他的汗水,无知无觉间他居然感到极端的恐惧,汗液和着血液齐齐流下,顺着脊柱钻进裤腰。
他抑制住想要跪倒膜拜的冲动,咬牙反问:“罗斯……殿下,您发生了什么变化?”
金发金瞳的男人没有动作,无悲无喜地看着索拉。金黄色的荆棘收到主人无声的命令,轻巧地挺立起来,节节分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万,迅速占领灰暗的庭院,重新打点这片领土。
它们编织无数井字形藤网,松散地挂到墙上。
它们绕成数百团球星灯笼,随意地散布于枯树老桩之上。
它们盘旋缠绕,彼此依偎,以血色玫瑰为饰,以锐利尖刺为护卫,以昔日圣洁的神物尸骸为奠基,织就一把华美的金黄色宝座。
罗斯应了荆棘盛情的邀约,缓缓入座,单手托腮,向他的子民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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