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自面颊右侧起,一路蜿蜒而下。脖颈、耳廓、锁骨、右侧肩膀,每一个部位无声哀嚎,仅能感到剧烈的疼痛与粘稠感。
索拉没有睁开眼睛。疼痛并未如预期般打倒这个男人,但被焚尽的心意会。他感到自己十分疲惫,无力动弹,任由焦糊的血皮敷衍地贴在原本应在的位置,取代曾经俊朗潇洒的肌肤。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青年神使的声音含糊不清,慢吞吞穿透男人自欺欺人的盔甲。
“……这与您无关,殿下。这种时候就随我做什么吧。我已经为您服务太久了。我累了。”索拉厌倦地开口,不情不愿掀开眼皮。
周围的景象与他闭眼自欺时一样,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莫名有些理解塔克斯人民的信仰了。如果现在有一丝一毫的阳光、月光,他也不会如此倦怠,没有一点动弹的欲望。
“那么谁应当与我有关呢?”
罗斯迎着黑暗站起身,向着他的朋友、他的臣子发问。
“……”索拉愣愣地挣开眼,一时之间无从理解王子殿下的发言。
“我的朋友拒绝我,我的未婚妻远离我,我的家人、我的信仰将我隔绝。那么,尊敬的睿智的索拉侯爵,谁还能与我有关?谁还能见证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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