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我这人对感情是十分强求的,你得稍微喜欢我一点,我才能坚持下去啊。”
“宋辞,我不喜欢你的钱,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女子踮起脚尖,将下颌抵在他的肩头,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呵气如兰。
最后一句话定格在:“宋辞,我们和离吧。”
屋内琴声乍止,屏风后原本休息的人倏地惊醒,然后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
屏风外,坐在古琴前的黑衣侍从看着那根断了的琴弦,忙不迭站起身,快步走至屏风前,半跪着谢罪:“属下该死,惊扰了主子歇息。”
秦澜吐出一口浊气,白皙的手紧紧地抓着盖在大腿上的被子,许是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出来,看上去狰狞不已。他看了眼屏风那侧的人,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侍从连忙应下,抱起古琴,快步走出了房间。
秦澜抬起手解下脸上的面具,他这几年小心翼翼,从不曾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真容,只唯一一次,便是去龙渊殿见先齐王。他想起方才梦中,林玉琅时而哭时而笑的模样,鲜活得宛如就站在他面前,可惜梦终有一醒。林玉琅还是林玉琅,他却不再是宋辞了。
“林玉琅,若是此刻我以这副样貌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我来吗?”秦澜低声自语,随机便苦笑着摇了摇头,似是在嘲笑自己自作多情。有时候坐在镜前,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却觉得陌生又熟悉。他用宋辞的脸活了二十二年,用秦澜的脸活了三年,可悲的是,才三年而已,他却有些记不清宋辞长什么样了。
屋内静谧不已,他拿起挂在一旁的外袍披上,赤着脚走至窗前,轻轻拉开了半边帘子。屋内便立马敞亮了起来,如今外头风光正好,万里无云,秋高气爽。他透过帘子缝隙,还能瞧见庭院里那颗金黄的银杏树。
“主子。”外头有人敲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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