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林府,林玉琅便见林辅站在堂前,正仰头看着壁上的一幅水墨画。她与林瓒四目相对,心中却是明白了几分,怕是父亲已经知道此事了。也是,毕竟是当朝丞相,想知道这件事并不难,而且就算原本不知道,怕是也会有人来透漏消息。
林瓒走在前头,领着林玉琅进了大厅,然后“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伏着身子道歉:“父亲,是我没有保护好绡姐。”
林辅看着这画,蕙草幽兰,河泽旷远,白鹤端雅。这是林玉绡当年还未出阁时所作,画功精湛,比起一些书画大家也不枉多让。自从林玉绡进宫之后,父女俩一年也见不了几次,故而林辅便只能借着这些字画睹物思人,时常站在这儿看画,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不怪你。”他开口道,声音略显沧桑喑哑。说着,转身将林瓒扶了起来,可那双手,却是颤颤巍巍的,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与焦灼。
林玉琅听在耳里,又瞧见他鬓角的霜色,禁不住打湿了眼眶。母亲早逝,是父亲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的,如今长姐昏迷不醒,父亲缓缓老矣,如何让她不心痛?
林玉琅微微低着头,然后往前跨了一步,对林辅道:“父亲,绡姐的余毒,并非不能解,只要找到那两味药材便可。”
其实林玉绡在宫中中毒之事,便是定江王秦澜派人前来通知的,自然也告诉了他破解之法。只是,那两味药材何其珍贵,又哪里是这么容易便能找到的呢?
“这两种药材早已下落不明,若是真找起来,恐怕要费些时日。”林辅叹了口气。
林玉琅抱拳朝着他行了个礼,郑重发誓:“女儿不惜一切代价,定会将那两味药材寻到,治好绡姐的病。”她手中还有钱庄,这便是最大的筹码。虽然下意识地不愿动用这股势力,可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以此一搏,说不定还有生机。
“阿琅……”林瓒看出了她的心思,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却最终没说出其他话来。
林玉琅看着他,然后转头又看向林辅,道:“父亲、兄长,我想暗中调查此案。”
此话一出,林辅与林瓒却是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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