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住在养心殿中,倒穿起来了龙袍,虽没有穿出去,倒给了若鸢看了看:“鸢儿,这适合我么?”若鸢奉承他,却心知他的好景不长了。
许是人成功时便容易回念以前,周珩拉着她没日没夜地讲着以前他的那些苦日子,也全把他的身世吐露出来。他说以往住在寺庙时,那些个尼姑都知道他是父皇私通先帝的妃子的私生子,是个出身极差的龌龊产物,总是待他很差。每每他看见父皇去探望母亲的坟墓时,总是一阵恶寒。
他非常恨自己的出身,他就是一定要摆脱掉这个可悲的出身。
如今他得愿以偿了,同若鸢道:“以后我一定待你好,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么?”他并没有再提立她为后。
若鸢只是笑着看他,心底里一阵冷意。过好日子?只是他的好日子罢了,他口口声声说心悦于她,无非也只是爱他自己罢了,不论是鸳儿还是鸢儿,都只是他顾影自怜的一面镜子罢了。
他爱谁?他爱他自己。
这暑天里日头倒毒,晚间忽然下起来了磅礴大雨。宫中正准备着登基大典,武安大将军的小女儿也预备着要当她的皇后,唯有若鸢在养心殿里陪周珩吃着一顿家常菜,周珩倒说想吃她亲手做的菜,若鸢才想起原来她还在醉仙楼学做了一道阳春面,如今倒是可以做给他吃。
可惜那碗阳春面,原并不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
若鸢从小灶里做了出来,周珩倒是很高兴,连连夸赞她的手艺精进了。周珩只一个人吃着,若鸢推脱说胃口不好,便不吃了。
周珩像个孩子似的不停地说着,说明年也要带她去看灯节,到时他们俩打扮着装,偷偷溜出宫。
说着说着,他自己笑了,若鸢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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