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连忙点头,我这才收好了骨哨,趁着天色渐晚,混入了守夜人的队伍中。
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我方找到机会溜进大门。可此府乃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我自是不知叶青昀的居所,还要努力回避府中丫头婆子,一路上皆是心惊胆战。
终于找到主屋,门口站着的女子却令我怅然若失,何以宋萋萋会在缙洲?后来我问叶青昀的贴身护卫,才知他此行皆带着萋萋。
“大人高烧不退,尔等还不快去请大夫,愣着作甚?”她形容憔悴,急得直跺脚,指着门口面无表情的两位护军道。
那一刻,我只想逃,逃回京城,躲在长公主府的亭台楼阁之中。可是,鬼使神差地,我趁着他们不注意从窗户里溜进去,愣愣瞧着床榻上仿若睡着了的叶青昀,看了多久,我已不自知。
“谁?”是宋萋萋的怒喝,我方捂住她的嘴,门口一阵骚动,我让她看清了我的面容,她点头后,我才将其放开,她识相地朝门口道:“无事。”
“殿下可千万要救大人……”她扑通跪在地上,好像忘了病榻上的男子是我的夫君。
“起来说话。”我坐在圆凳上,“如何染病的?”
“前几日只说有些疲惫,吃了几幅药,有了些好转,未曾想三日前忽然吐血晕倒,半睡半醒,高烧不退。”
“已有三日?”我冷声质问,“如此情况,你竟不思其他办法,只等着这府中的人来求医送药。你可知府邸的主人是谁?你可知缙洲大坝为何会决堤?你可知他此行目的除了救灾便是要擒虎?你竟让他身处虎穴!”
“妾身知罪。只是这缙洲刺史乃妾身父亲的门生,多少会给父亲一份薄面,不会为难我们。”我着实分辨不出宋萋萋是朵娇俏的白莲花还是天真烂漫,“况且父亲今日刚到此地,一定会安排最好的郎中来给大人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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