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抵达缙洲已是两日后的黄昏,夕阳挂在老树上,遍地是哀鸿,即便是当初邳州的水患,以至商铺民居受损严重,与此处的惨状相比也不值一提。

        我不知路过多少座坟茔,见到多少白头翁送少年郎,耳边萦绕了多少悲伤的啜泣,才来到缙洲城中。

        叶青昀下榻的府门外有重兵把守,刀戈相向,不准我们入内。

        “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来者何人?”开路的随从厉声责问。

        “管她是谁。丞相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侍卫怒目圆瞪。

        侍从正要评理去,我忙道:“原是丞相住处,看来我们是来错了地方。”侍从知我,连忙折回来,紧跟在身后。

        “殿下可也察觉到不妥?”君雯低声问,见我点头,她道,“据在下所知,丞相爱民如子,此番更是亲自参与救灾累垮了身体,恨不得时时身处民众之中,又怎会下如此命令?”

        我焦虑地点点头,旋即对韶光道:“府邸周围皆有重兵把手,你我自是寡不敌众,我今夜却必须要入府。”

        “殿下是想以侍卫的身份混进府中?”知我者韶光也。

        “殿下何必以身犯险?”韶光连忙道,“待属下潜入府中通知相爷。”

        “不知他情况如何?”我凝眉道,“倘若是昏迷又如何?”

        韶光未语。我与刘君雯一合计,躲在暗处,袭击了一名侍卫,我刚穿上宽大的袍衫,君雯递给我一枚精巧的骨哨:“若是遇到危险,殿下就将之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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