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每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儿,我也幻想过出嫁。
我不要夫君像朝臣、内侍那般敬我、惧我,可我也想要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如意郎君跪在我父母跟前,誓说要一辈子宠我。
而我所等来的,是一场契约。我救他于内廷丑事,保他半世的英名。他可怜我无人依傍,连唯一的弟弟也对我忌讳莫深。我们的联姻,令朝中动荡不安,却成全了民间的一段佳话。
传言中,叶相早就心怡于长公主,有多久呢?大概是从公主及笄之年开始,奈何当初长公主心悦宋征,对叶相无意。叶相唯爱长公主,多年不娶,于瑾野战场上救回长公主,相处多了,长公主自然明白了叶相的真心,这一对真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情深意重,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坐于蓬莱阁楼上,握着白瓷的酒樽,等一人。韶光在耳旁低低诉说着流言。是末,他欣慰道:“属下认为至少有一件是事实——叶相心怡殿下良久。”
“你也被他骗了。”我微微一笑,饮尽杯中酒。
自未央宫的芙蕖池畔流出的佳话是:叶相向皇帝求娶长公主,特意加了“已久”二字,将这段感情的艰难形容得淋漓尽致。可是只有我明白,那“已久”只能是李元香的。他们相识于总角,分别在豆蔻,重逢时一个弱冠一个是花样,许多年来宫中风起云涌,他们默默相守,度过了重重难关,只为对坐殿中,深情互望一眼。
“宋大人到了。”韶光站起身,“属下先回避。”
“不用。”我招手,却是对韶光道,“既然选择这处公共地方,便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韶光乖乖坐直了身子。
“宋大人昨个儿才回京,为何不多休整几日就匆匆传信说要见本宫?可是思思有何要交代于本宫的?”我瞧着跟前风尘仆仆的人,不过半月,去时意气风发回来却已神情萧索,似老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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